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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土作品

留住一场雪(纪委监察局 邓小鹏)

来源:纪委监察局 作者:邓小鹏 更新日期:2017年02月27日 浏览 字体:

    窗外,下起了雪,春天的雪,带着随风潜入夜的轻俏,纷纷扬扬杨花样飘洒,为春天的宁陕送来立春后的礼物---一场代替雨水节气飘落的大雪。
    喜欢这样的雪,率真而任性,像童年的歌谣荡漾欢畅,亲切而自然,又像青春奔放而激情洋溢,更似滋养生命的圣泉,汩汩流动生生不息。倾心这样的雪,轻曼而飘忽,把天地幻化得亦如仙境。雪从空中洒落,斜斜地飘过山野,飘过楼房,越过电线,穿过年节里的红灯笼,急促地把大片莹白的花瓣倾下,让未长出新叶的树燃起星星点点的雪灯,给常绿的松树戴上银冠,披上白纱,用泼墨的手法晕染出一座座形状各异的山,描绘出一垛垛、一簇簇、一道道凹凸立体的雪画,站在雪地,仰头望雪,千般姿态万种风情的雪花,漾着清凉的快慰拂过面庞,发出轻微的丝丝声,仿佛天地之间的对话交流,于是,此时的雪就成为最美的享受,让人抑制不住的欣喜中放纵思维与情感,释放心的情愫。
    一片雪花,一首诗。在雪的世界里,言语显得多余,那些热切的期盼都在山间、溪流、树头、岩缝里,泛着冰雪的光芒,晶莹着每一束热烈的目光。彼时,捧着雪花,想起几年前,在深山先生老家与冰雪邂逅的奇缘,冬日午后,阳光温情的落在小院,闲来无事,我们一家来到冰雪的河边,蔚蓝的天空下,远山绵延,一些碎的冰雪搭在山沟峁梁,给黄绿相间的山穿上银白的腰带,阳光静静地穿过树林照射着乌黑的瓦顶,那些泛着新绿的树木、缠绕枯藤的老树、林间跳跃的松鼠以及不知名的鸟雀在阳光里生机勃发,而我们驻足的小河,四下里却弥漫着冰雪的味道,雪卧在卵石上,透明的冰块上印满栩栩如生的图画,挺拔的竹林,整齐的农舍,慵懒的猫狗,牛羊吃草,6岁的孩子挥舞树枝捣弄冰块, 冰面上立时绽开绚丽的花,近旁的积雪也应声遁入水中,只一会便觅不见痕迹,河面因了裂纹,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,引得孩子好奇的竖起耳朵聆听,而后趁我们静静品味时将一个个雪团扔过来,一时间安静的小河仿佛早早迎来了春天的盛宴……
    雪慢慢小起来,丝丝缕缕的雪带着我走入昔日和孩子嬉戏的雪景。“妈妈,什么时候下雪?”“冬天里。”“什么时候冬天?”“秋天之后......”,依山的公园,红的廊柱,黄的栏杆,砌石的路面,沐浴着雪花的拥抱,浅浅的一层雪,天然绝妙的画纸,随手拈起树枝,信手涂鸦,I LOVE YOU的话语,心形的图案,飞舞的蝴蝶,一旁的小小子欢快的滑雪,偶而停下时,也学着样描绘,在雪的世界里,我们都彼此心照不宣,让白雪表白各自的爱意。母亲家的院子,小小的红色身影一边哼着歌,一边为小雪人忙碌,树叶的眼睛、嘴,长长的胡萝卜鼻子,那一刻,我恍惚看见多年前的自己,哦,雪花,可爱的俏皮的雪,深沉挚爱的雪,我虔诚地凝视这雪,嘴角溢出幸福的笑容,我想如果雪花拥有记忆,那多年以后,不知它是否还能在芸芸众生中找到当年调皮的孩童?
    雪后的夜晚,我独自漫步,路灯柔和的光线泻到雪地,零落出一片又一片斑驳的光影,光影中我走过河堤,残雪在脚下唱出“咿咿呀呀”的歌,此时的长安河处子般宁静,五彩斑斓的霓虹光影注入河流,把雪映照得光怪陆离,安静的河滩上,雪摆出各种各样的媚态,河水从岩石间穿过,激起珍珠似的浪花,一动一静,泛出春水的娇柔。我从残雪的田野经过,脚下是凌乱的雪窝,大大小小的脚印将雪践踏的肮脏不堪,可路边土地里的雪却纯白如初,小葱、蒜苗从雪里露出碧绿的尖,让人立时生出“小荷才露尖尖角”的怜惜,随手捋过,指间恍惚触到了春天,再次把目光遥向雪花铺笈的山间,就如“千树万树梨花开”般盛开在群山之间,于是便越发怜惜这春雪,也就愈加想要留住这场雪。
    朋友圈里纷至沓来的雪景令人眼花缭乱,纷纷扬扬的雪飘落着,风姿绰绝的飘散出春天的气息,雪人千姿百态,喝酒抽烟、长发飘逸、爬树的乌龟、卖萌的小狗、卧雪小羊,而那些婉约直白的文字更让人觉得雪带来的不仅仅是惊喜与期望。想去年冬以来的几场雪匆匆的身影,再看这场雪带来的异样体验,孩童们欢呼雀跃地打雪仗、堆雪人、滑雪,成年人相携相拥雪地摆拍留念,吟咏“与君白头”“飞雪迎春”,有老年人颤颤巍巍地从雪中走过,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挪,总有陌生的人前去相扶,无论相识与否,总会不由自主相视而笑,搀扶相助,随口的提醒着:慢点走!一场雪赋予我们温情的眷顾,怎能不说一场雪就是一幅微缩的人生画卷,涤洗心灵的尘埃,留下珍贵的瞬间。
    文章写到这时,县城的雪已经开始滴滴答答的歌唱,只留下远山星星点点的残雪,阳光里,我看到了为雪而劳作的身影,他们从雪花还未飘落时就奔忙着,为雪花增添玫丽的色彩,橘红的,草绿的,藏蓝的,每一抹都是那么令人迷醉,那些色彩让我在惊叹平河梁的雪松,上坝河的冰河,悠然山的童话世界时,都会不由想起他们平凡的付出,正是他们让我们心无旁鹭地享受雪花的邀约,安静地走入雪夜的梦境,一行行脚印延伸的小路,白雪覆盖的茅舍,温暖的炉火,红泥的瓦壶,氤氲的红茶,丝竹的音乐,一切唯美而静谧……窗外,阳光依旧,一排排桂树,在阳光里静静伫立,仿佛在等待某段动人的情节,一场雪的洗礼让他们越发青翠,不时传来阵阵鸟鸣,那是对春天最热烈的欢唱……
    轻叩脚步,我听见了春天的声音,那些阳光里蓬勃的生灵,轻舞的柳絮,是歌亦是诗,虽然我是那样热切想要留住一场雪,也留住所有醉心的期待,但我也知道没有什么是永远长存的,那些我们迷恋的风景,至爱的亲人,就像这雪,即使再怎么撼天动地,也只能是生命中的片段。

文章录入:信息办3 责任编辑:向征阳 【在线纠错】 【投稿指南】 【打印本页】 【关闭窗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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